虛擬的愛

那天
一如往常
同一家早餐店同樣的鮪魚蛋土司、大溫奶
準點九點三十分抵達辦公室坐定
打開塑膠袋此起彼落唦唦聲
吞嚥食物經過食道的咕嚕聲
滑鼠點選網路新聞卡啦卡啦
十點準時響起第一通電話
您好！有什麼需要服務的？
叭啦叭啦叭啦叭啦叭啦叭啦
叭啦叭啦叭啦叭啦叭啦叭啦
是的為您轉接服務專員
是我們會盡快為您處理

中午十二點卡啦桌上翻頁鍾聲
辦公室人員的臀部同時與椅子表面分離
諾大空間霎時黑暗靜謐
小腿收縮肌肉步伐快速
右下角隱隱冰涼毛孔微張

下午五點咻咻
人們魚貫離開擦身而過的聲響
氣味轉換乾燥靜電
交通運輸工具裡
一具一具等待餵食的胃
呆滯植物化

晚上七點
番茄海鮮義大利麵洋蔥濃湯起司焗蔬菜
紅酒燉牛肉皷汁排骨京醬羊小排普羅旺斯雞腿
焦糖舒芙蕾草莓聖代黑巧克力
洋芋片珍珠奶茶柳橙汁可樂
跳序排列
進入
沒有異議
營養不均
肥胖恐懼
剝削慾望

晚上十點你會不會懂
難過要多久
海闊天空
不是時候
眼淚留下的味道裡
去哪裡
不是詩不是歌沒有旋律
只有痕跡
左背部右手上臂兩腿內側
避重就輕

凌晨零點
熱水鬆弛舒緩腦部神經
撫摸握緊
鳥語花香
空氣清新

凌晨一點
浴缸
有紅色線條凝結
有身體
似有若無的微笑
沒有再見

不是夢
她不知道

曾經那麼小心翼翼

如果可以輕輕的

一半的疤痕
白色的花

走近的
都害怕
想逃開的

將變得偉大

翻騰
悼念
完美極限
都否決

如果可以輕輕的

破舊的對錯
灰色的圍巾

纏繞的
都猜想
想緩慢的

將成預感

莫名
模糊
美好殘缺
都閉鎖

如果可以輕輕的

浪費掌聲
親吻肩膀
紅了眼眶

不可能
都傷感

只剩一只耳朵

月光沒入烏雲的時候
右耳同時不願說話

開始的時候
意識流串連成紅色字體
舊式打字機才有的體態
跟隨著影子
看來像有尾巴的惡魔

接著
每天經過的街道
翻動著標示
箭頭長條狀塊狀
重複膨脹身軀近乎圓形

陽光露臉與風舞著
嘴巴跳下臉龐
在橋上奔跑
不被控制的興奮溢出河道

ㄨㄨㄚㄚ
注音/密碼
你來自哪裡
我是說很好
地底下有個像冥王星的地方
我是說一個人的勇敢
遠方要逃跑
我是說相同的事

跳躍
群體的意志結構
自顧自的鬆散
廣場上充斥著偉大的民主主人們
該解散了

我說 你是不是聽不見
鼻子下方由液晶螢幕替代
綠色是友善
黃色是羞怯
藍色是不予置評

墨汁會幫助你重現古老的記憶
帶著墨鏡的兔子書寫著

某夜
教堂裡的手風琴爆炸
聽說是自殺
肢解的音符韻腳
殘缺的詩塊
藏屍地點未知
像是與左思想有關的教派

後來
星星滿是天空
左耳突如其來的噤聲
右耳不斷傾瀉出古老的墨色
形狀彷彿喧囂的文體
無意義的行走

關燈眼裡昏黃錯覺

必須死亡那天
該寫些什麼
在誰手上
以示存在消逝的瞬間

喜歡什麼
賴以為生的
沒有錯
盡頭隱約的輪廓

天長地久
有始有終
如何釋義

習慣拉上窗簾
習慣泡麵的湯
習慣陽光底下的影子
習慣先踏出左腳
習慣不習慣

末梢神經的甦醒
絕密的暗義指示
過分整齊導致協調障礙

好像曾經的
凝結

再也不歌唱
死去那天前每個日落
她說

＝≠

霎時間
玻璃碎裂
聲音潛進耳朵裡的蝸牛

軟糖
蘋果派
洋芋片
巧克力餅乾
起司蛋糕
薄荷冰淇淋
列隊點名食道胃
酸性侵蝕

方方正正的
紅色酒精分裂
這裡現在過去無人應答

崩解頹屺浪花紋路視線
都美麗
都分明

記憶載具裡
雕刻空白
膚淺無知
暴食融合厭倦
傷感鍵入狂喜

相似的
相近的
漸行漸遠

來自左膝蓋的酸楚

腳步停在紅綠燈交界處
他想
關於天鵝絨般的碰觸
是眼前的過往
還是可以死去的未來

都不願承認的
睫毛沾著傷感

你直視的
是看得見的毛球糾結
還是心裡的紊亂不堪

失序
轉身
華爾滋

謊言
奔跑
大話幽默

都明明白白的
輕易的闖入
好像漠然的熱切

我們在各自的世界
完整著

過．去

腦海裡的光景
播散
風狂躁
偏頭痛

鬼魂
纏繞

沒有菸
沒有笑
沒有哭
沒有親吻
沒有淚

陣痛
吞噬

徹底

靈魂的孤單
活著
人生
人與人之間
似乎
真的很難

還在

看見窗外藍天飛機穿過白色雲層
那天

好久不見耳朵的旋律湍流
還有海潮與紅色雨鞋以及黃色雨衣
留下的身影

刮風了
屬於夏天的黏膩
漂蕩空氣裡的是抽象的陷落感覺
或者依舊

故事沈靜寂寥
不會停止
鮮明個性
說想說的
儘管可能只是獨白

你不在

沒說再見

想念
無法抹去
好容易像呼吸

燈泡碎裂後只有電子琴與鈴鼓聲

沿著頻率
偵測到的是鱷魚的黃眼睛

女孩往前親吻男孩後
轉身離開
輪廓影藏著短句
《鱷魚的眼淚》

蟒蛇
纏繞著男孩的脖子
溫馴靜止
你有煙或者一塊錢嗎
我只剩
粉紅色的天空
他說

如何是好
螳螂撞進漩渦
玻璃燈泡碎裂一地
灰色
異常甦醒

白色女孩肩上的吶喊
我必須忘記
我必須失憶
我必須我必須

老人
優雅翻閱著書
瞳孔一片深藍
你聽得見因為你在當下
穿越聲音速率
你拋棄的是另一個時間

南瓜馬車跟著夢
駛進腦海波紋
上來
駕車的狼發現猶豫
他並不在乎
貼著男孩或者女孩的標籤
牙齒裡的蛆蟲作祟
造成的恐慌
才令人厭惡

布告欄上
通緝S.伯爵
盡情使用身體的任一部位
達成刺痛與快樂的緣由
罪名過於歡愉

旁邊警探眨眨眼
這裡禁止性別與憂愁
他雙眼正直
他雙眼透明

黑袍傳教士攔下路人
宣導真實的祕密
鱷魚的黃眼睛
流下眼淚
不是珍珠
僅僅是脫拍的節奏